“她怎么回事?”

好不容易把情绪不对头的妻子哄睡着了,拜尔·卡兰德在书房召见了他留在家里的侍从官和医疗官。

“孕妇和胎儿都很健康,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。”医疗官打了保票。

生理上……

他的目光转向侍从,那侍从“咳”了一声,道:“夫人回来后,见的客人比较多,可能对情绪有些影响……”

医疗官在旁边露出一脸心有戚戚然的样子。

“客人?”拜尔微愕,“什么客人?”

侍从早有准备,随手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整理好的访客名单,递到了他面前。

拜尔只扫了一眼,脸色就沉了下来。“她们都闲得慌吗?”他发怒道。

侍从和医疗官眼观鼻,鼻观心,不接话茬。涉及到了一群名字后面都挂着“卡兰德”这个姓氏的女人,不胡乱插嘴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
拜尔捏了捏眉心……

女人!

说实话,他愈来愈庆幸他娶的是温庭笙这样的女人。她不像那些贵族出身的女人那样盲目的骄傲。她冷静又安静,知道自己的身份,知道自己的定位。

知道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

当然最开始的时候,她离他所期望的差了很多。但不能否认,这些年,她做的越来越好。

她从一开始就知道,既然无力反抗就追求利益最大化,所以她和他商议十年之后再孕育孩子。她也知道如何去实现这个目标,她加入军队,在前线,在生和死之间磨砺自己。从平民女孩到贵族夫人,她认真学习她该学习的那些……

从她接受这段婚姻开始,她就一直在努力。

她的努力,他全看在眼里。

甚至面对大多数女人都处理不好的男女之事,她也依然能保持理智的态度。他至今都记得她提出调离到离他更远的地方时的冷静,也知道她拒绝那些追求者时的干脆。

在重要的事情上,她总是能做出对的选择——这是他尤为欣赏她的一点。

他知道她喜欢做一个军人,远胜于做卡兰德夫人。但是子嗣之事太过重要,他不会允许她任性。

而她并没有任性。

她在给他打电话之前,就已经递交了退役申请。那一瞬间,他的心,真的柔软了一下。

他应该对她更好一些,他想。以后她若有任何要求,尽量顺她的意吧……可他随即想起,她是个要求很少的女人。她嫁给他已经十二年了,只向他提过两个要求。

一是,将她从他所在的军团调离。

一是,请他不要干涉她的军职生涯。

仅此而已。

她作为他的正妻,要求的东西,比他的情人们还要少得多。

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不知为何,竟怅然若失。

他捏捏眉心,将女人们带来的不快挥去,问道:“我还能挤出多少时间?”

他贴身的侍从立刻回答:“一个半月左右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

拜尔带温庭笙去了一颗度假星。

那是他的私人星球。

在那星球上,天空碧蓝,沙滩雪白。除了树叶婆娑和海浪冲刷沙滩,及偶尔天空中传来的鸟鸣声,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。

随他们一同来的厨师、侍从都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,自从飞船降落,温庭笙就再没看见过他们。

仿佛整个星球就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他不让她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。他拖着她散步,游泳,潜水,晒太阳。

他带来了很多亚弥金的著名文学作品的纸质书,有时候让她自己读,有时候,他读给她听。

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相对,对他和她来说,都是新奇的体验。他们这才发现,十二年聚少离多的生活,使得他们还没有真正彼此了解对方。或者,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了解。

游泳是最适宜孕妇的运动,所以她一天中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水里。这星球气候宜人,阳光温和。不像她在地母星去过的那些海滩,会把皮肤晒坏。她泡在水中一整天,皮肤也不会晒伤。

她和他都有超强的肺活量,在浅海潜水,连水氧转换面罩都不需要戴。

那水干净得清澈透明,视线无阻。

她穿着侍从们给她准备的宽松的白纱裙,在水里轻盈的漂浮转身,仿佛传说中的美人鱼。七彩的鱼群从她身边穿梭而过,她微笑着伸出手指,小鱼好奇的吮了一一下她的指尖。

阳光穿透水面洒进海底,斑驳的打在她的肩头和脸上。她的肌肤白皙得仿若透明。

他看着她,惊觉他的妻子在不知不觉中,美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
他潜过去,吻住了她的唇……

温庭笙因为怀孕而紊乱了的情绪,就这样被她的丈夫温柔的抚慰了下来。

他对女人,总是很有一手的……

不管怎样,那段日子静谧得让人怀念。

他们躺在细腻的白沙滩上让太阳晒干衣服。她头枕在他身上,侧过头去看他。虽然她一度用“一身骚气”形容过他,也不得不承认,她的丈夫确实俊美性感到会让女人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