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烤肉,继续在林子里逛,因为这次是来找柠檬的,所以,打猎倒成了次要,就郑猎户打了两只野兔。

奴伊和贺榆洲加上秦欢一直注意周围的植被。

这次倒是秦欢找到了许多野果,他在秦寡妇生病的时期,没得东西吃就会跑上山找吃的,所以知道许多的野果的地点。

听到这个,贺榆洲冒了一身的冷汗,要知道秦欢只有五岁,一个人跑上山,那是被野兽给拖走了都没人知道的啊!

好在,他没有事。

贺榆洲俯身亲了亲小孩,小孩一脸天真的回了贺榆洲一个亲吻,满脸的单纯,一点都不清楚贺榆洲心中的担忧。

贺榆洲失笑的摇了摇头。

因为秦欢,倒真让贺榆洲找到了许多有用的果子,野山楂、野木瓜、一些野芒果、还有一些只有山中有的野果——八月瓜。

这种瓜很难和茶一起混合,但是吃起来很好吃。

贺榆洲摘了现尝了几个,将剩下的一起摘了回去。

考虑到今后可能会一直经营茶馆,贺榆洲又相继挖了一些果树苗回去。

其实他想把这些大颗的果树一起挖回去,无奈没有工具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搬回去。

奴伊望着贺榆洲对果树依依不舍的样子,想了想,主动开口道:“待明日我带工具将这些挖回去好了,小洲不用不舍。”

贺榆洲闻言,微微尴尬的干笑了两声,倒是没有拒绝。

回到家的时候临近傍晚,因为在山里吃了很多水果,奴伊和秦欢都不太饿的样子,贺榆洲将就晚饭推后了。

拿着山中挖下的果苗,种在了野花的旁边。

他看了看家里所种植的花,有野菊花、桂花、野杜鹃、金银花、茉莉、百合、昙花、紫苑,品种有些少,而且,百合和杜鹃已经凋谢,不适合再泡茶了,紫苑也差不多要过了时节了。

茉莉和桂花、菊花、金银花倒是季节。

昙花可以泡茶,甚至可以做点心弄汤,但是家里只有一株,而且,它晚上开花,不太合适拿到茶馆去出售,倒是可以弄一个噱头。

贺榆洲心里想着,有了主意。

茉莉泡两种茶。

一种需要等待现喝的,以茉莉为主,将茶过了两三次水之后,取清淡为佳的上面点上茉莉。

一种以茶为主,用茉莉烘制茶叶,让茶吸收了茉莉的香气,浓郁的香气被茶叶吸收,待有客人需要时,将用吸了茉莉浓香的茶泡制即可。

紫苑却是只能有一种,就是现泡茶取最佳的味道,点上紫苑花。紫苑因为对咳嗽有效果,却是不能随意出售,毕竟他不是大夫,万一喝了出了问题就麻烦了,必须限量出售。

菊花和金银花这两个比较常见,但都是性寒的,不宜多喝,也要限量出售,而且,要是体虚的人还不能喝。

桂花茶倒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。

这样下来,花茶其实并没有多少,而且是在茶叶品种也稀少的情况下。

不过果茶可以挽救这个缺陷。

果茶,很多女子喜欢喝,酸酸甜甜的比较符合她们的口味。

柠檬红茶是一个,相对的,可以弄柠檬绿茶。

还有木瓜茶、山楂茶、酸梅果茶。

果茶的种类多种多样,还可以混搭。

定的价格就在花茶之下好了,花茶比果茶要麻烦许多,茶的选择还有花的择取都极有讲究。

想着,贺榆洲带着茶叶和山上带下来的水果进了厨房,打算先试试看。

木瓜茶就贺榆洲知道的,有两种,一种是将木瓜果肉取出捣碎,倒入些许红茶和糖,绵软的口感加上红茶的浓郁,口感奇特,这种木瓜茶要用熟透的木瓜。

另一种却是要未熟的木瓜,将木瓜底端切平做底,把另一头切开,掏除种子后直接倒入茶水,这茶可是红茶也可是绿茶,把切去的顶端当成盖子盖上,过几分钟就可品尝了,它的味道苦中带甜,有着木瓜的清香。

贺榆洲每种做了样,摆在了奴伊和秦欢的面前,很显然的,秦欢抱着第一种不撒手,他比较喜欢吃绵绵甜甜的。

奴伊相对来就比较喜欢另一种的,用他的话说,就是很有味道,挺适合他的,苦中带甜。

贺榆洲隐隐记下了,开始尝试山楂茶。

山楂茶要先将山楂用水熬出味道,再把山楂水去泡花茶,这种茶算是最简单的了,山楂还可以和菊花一起泡制,也可以单独泡水喝。

酸酸甜甜的,夏日解渴解暑。

这种茶,秦欢比较喜欢,奴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
还有一种摘回来的是芒果。

熟的芒果可以直接和熟的木瓜弄成果汁,不太熟的切片熬水,等出味道在和红茶混在一起,跟山楂挺像,酸酸甜甜的,但是比山楂多了芒果香。

做出这些,贺榆洲发现果茶有了六种,花茶五种,加上一种虚有的昙花茶六种,一共十二种茶,也可以暂时经营下去了。

这十二种茶都要定价位,贺榆洲询问奴伊,奴伊摇头表示他很少出去吃东西最多买的是干粮并不了解行情。

贺榆洲又望向秦欢,秦欢捧着芒果茶不撒手,见贺榆洲望他抬头朝他天真的眨了眨眼,一脸的懵懂,贺榆洲默默的转开了头,秦欢还小,怎可能给他意见。

带着困扰,他简单了做一些饭菜,秦欢吃多了果茶吃的不多,奴伊也比往日少吃了一些,贺榆洲吃完收拾好,就睡了。

想着,第二天去镇上打探打探镇上茶的价格,再定价,而且,做了茶馆,时常会需要茶,从外面买来是不值的,要和一叔商量商量,看看他愿不愿意给他长年提供茶叶,他会付一定的酬劳的。

第二天,贺榆洲起了一个大早,奴伊却比他还早,在院子里练剑,见贺榆洲出了来,将剑收了回去,满脸喜气的走向贺榆洲。

贺榆洲朝他微微一笑,道了一声“早。”

他微微一愣,心中一暖,也轻声应了一声。

而后,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交给了贺榆洲:“这是各地茶叶的价格,小洲你可以依照这个来定价。”

贺榆洲一愣,惊奇的看着奴伊,忙打开了来看,密密麻麻的一张纸,上面写满各种茶叶在各地的价格,重点画出了他所在之地的价格。

这种消息……怎么统计出来的?

贺榆洲狐疑的看向了奴伊。

奴伊一震道:“这是昨夜我……我去打探的。”

这话说的结巴,极为不自然,贺榆洲皱眉:“这么具体的消息,你去哪里打探的,还是晚上?”

说着,贺榆洲将纸折了起来道:“奴伊,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?”

奴伊一愣,忙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
“这是在陆家找到的,陆家经商,自然有这个消息。”他说道,口吻又变得笃定。

贺榆洲抿唇:“奴伊,你曾说你从不撒谎。”

奴伊一愣,低下的头,表情隐隐带着苦笑,那是……曾经。

“所以我信你。”贺榆洲道。

奴伊心中一怔,强忍住心中的异样,抬头笑道:“奴伊……是不说谎的……”

只对主子,他在心中又补充道。

贺榆洲朝他笑了笑,感激的道:“谢谢你,这次帮了我大忙。”

奴伊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复杂,这还是……第一次有人为了这样的事感谢他……

这也是第一次……他这样的生活……

轻松而美好的生活,如果……能一直这样就好了……

这般想着,他猛得摇头,作为暗卫怎么能这样贪图平静。

贺榆洲拿着纸又回到了房中,重点看了他所在的地区茶的价位。

茶沫,一百钱一斤,劣质的茶,五百钱一斤,普通中等的茶,在一两到十两银子不等,优质的就贵的没谱了,他这样的茶大概是中等的茶。

一般茶棚,用茶沫泡的茶都要三文钱一碗,茶楼的茶更是不用说,一壶一两到几十两银子不等。

贺榆洲这个花茶不想贱卖,虽然是在车道,做的是赶路人的生意,又是在村子,很少有真正愿意为茶花大价钱的人,但,他本身想做的也是那些出来郊游或者路过的小姐公子哥的生意,而且,他的花茶有限量,所以价格高点也无事。

所以,贺榆洲决定将花茶价位定高。

茉莉红茶以茶为主较为简便的定在了二十两一碗,以花为主麻烦一些的定在了三十两一碗,紫苑也三十两一碗,金银花和菊花、桂花茶就定在了二十五两一碗,那菊花山楂茶二十八两。

全部附送一荷包的花茶,可带回去自己泡来饮。

昙花茶的价位,贺榆洲定在了一百两,附赠当晚的昙花宴席。

果茶要定的比花茶便宜,让村民真要喝也能喝得起。

木瓜茶分两种,价格分别定在五百文到八百文,熟透的木瓜酱红茶要八百文,木瓜盅茶五百文。

芒果木瓜汁,定在了九百文。

山楂茶和芒果茶,这两样都必须在家里将山楂和芒果煮过带过去,比较麻烦却也比较方便,在家煮过了去到那边可以现卖,而且,这个味道一般,贺榆洲将它们定在了一百文一碗。

想了想,贺榆洲添上了茶沫茶,也是三文一碗,指不定有人喜欢喝单独的茶呢。

除此的加上了竹叶茶,五文钱一碗,山楂水,五文钱一碗。

除了茶水,还要有点心。

点心的话,之前的点星塔他是不想做了,之前钱老板喜欢吃的毛豆倒是可以继续做来买,现在刚好是毛豆的季节,不过现在干旱,要收毛豆应该会比较困难。

等再迟一点有了花生还可以做花生。

现在南瓜很多,可以用南瓜尝试做几样小点心。

本来还可以做土豆点心,但土豆已经过季了,估计村中很少有村民有,芋头可以算一样,再不久,如果村民家中种了芋头又没被旱死的话,大概也是可以收一些回来的。

只是,贺榆洲皱眉,在想要不要把开张的时间推迟,如他所想,现在干旱,到处都是难民,他选择这个时候开张,难民不稳定是一样,最困难的还是材料,本来贺榆洲想的是从村民手中收,但是现在村民大多都吃不饱,家中粮食紧缺,怎么可能有他所想的卖给他?

贺榆洲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就先把开张的事先把做点心的事放一边了。

出门给一大一小做了早餐,就带着昨天从山上采摘下来的八月瓜去找了赵一叔。

和赵一叔谈起了茶叶的事,赵一叔表示完全没有问题,现在赵婶有孕,他会时常在家,比较空闲,做些茶叶是可以的。

贺榆洲说:“一叔,茶树的话,我屋外有,到时候我采摘了送来给你。”

赵一想了想,没有拒绝。

贺榆洲道:“劳烦一叔花时间给我无偿做茶叶是不行的,一叔你看看,不如定个价吧,做一斤收些手工费什么的……”

“哎,小洲,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啊。”

“不是,一叔,你还记得当初我把制茶方子交给你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

赵一一愣,贺榆洲道:“当时间我就想到了可能会有麻烦一叔的时候,当时间就跟一叔说好了的呀。”

贺榆洲的话显得有些俏皮,赵一想了想当时的场景,恍然失笑:“可是当时一叔并没有答应收你钱,小洲,一叔愿意帮着你你不如就此接受。”

贺榆洲道:“若我自家喝我自然找你要就好,可是现在我是拿去做来卖,我都拿你做的茶叶赚钱了,怎么能我一个人得利?”

赵一笑着摇头:“这赚不赚钱还不知道呢。”

贺榆洲也笑:“本就是无本生意,所有东西都是自家整出来,有钱赚固然是好,即使卖出去我也不亏不是?”

赵一一愣,笑:“你倒是精明了。”

“有秦欢在,不想点办法不行,我想将他养大成人。”

赵一闻言一愕,皱眉想要开口,贺榆洲率先打断了他道:“一叔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就别阻止我了,先前你说要带走秦欢的时候,我咬咬牙也能交给你,但是,现在秦欢跟了我这么久,我对他他对我早已有了感情,这让他离了我,我心里会记挂的,不如,就将他交予我来带?”

贺榆洲试探性的问道,赵一望着贺榆洲期待的表情纠结:“可是陆少爷他……”

“一叔!”贺榆洲皱眉:“我早与你说过,我跟陆少爷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而且,估计你现在也听闻了我跟陆少爷闹翻之事了,就不用惦记着他会不接受了。”

赵一重重的叹了口气:“小洲,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

贺榆洲一愣,赵一道:“陆少爷说是你拒绝了他,可是真的?”

贺榆洲收敛了笑,沉默的敛下了眸。

赵一望了他许久,心中隐隐有了答案,他不由的叹气揉眉;“一叔知道你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,先前刚来之时,你低调自持,却也并不是个摇摆不定的人,只是对村中之事,显得兴致缺缺,便不曾见你出过面,后来琮棣出事你出主意帮忙,那时候就知道你极为聪明,我相信这样的你心中肯定已经有了一个意中人,只是,小洲,我希望你不后悔,我希望你看的准。”

“……”贺榆洲沉默,虽然心里知道赵一叔所说意中人都是无稽之谈,但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齐琰的影子。

“齐琰那人神神秘秘的,离开也不见你吱吭一声,也不见他来辞别,对那人,一叔总是没有踏实感,看着你跟他,一叔着实担心的紧。”

“现在你家又出现了一位,也不知来历,郑启说,那人是有武功底子的,但是你却未曾跟我们提过他,小洲,你可知,我和关大娘他们都很担心你?”

贺榆洲楞然,低下了头:“抱歉,一叔,我……”

赵一摆了摆手:“我自知你是有主意的,你……自己小心,心里清楚便好。”

说着,他撇开了头,一副不太像相谈的模样,贺榆洲见状站了起来,知道这是赵一叔在送客了,却也在离开前解释道:“一叔,家中那人,名唤奴伊,是齐琰留下来的,他回家中去了,会回来的。”

说完,他躬了躬身,离开了。

之前一直和赵一叔相谈愉快,这貌似是第一次和他这般,不过那也是没法的,赵一一直很看好他和陆卓曦,但是……他们怎么可能……

重重的叹了口气,贺榆洲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

回到家中却只有秦欢一人,秦欢说奴伊带着工具上山挖贺榆洲想要的那几棵果树去了。

贺榆洲笑了笑,摸了摸秦欢的头。

他屋外还种有着南瓜,因为家中不缺少,倒是长的极好,刚好用那些南瓜来尝尝做点心,虽然干旱开张不了,但早晚要开张,要定下点心的。

南瓜的点心有很多。

最简单的南瓜饼,将南瓜蒸熟捣碎和糖和面粉搅拌在一起,捏成饼状,炸制。

还有一种是将南瓜切条,蒸成八分熟,外层滚上鸡蛋和生粉,油炸起来,就是酥香的南瓜条了。

除此之外还可以做南瓜发糕和南瓜小蛋糕,发糕容易,可以上锅蒸制,但是南瓜小蛋糕却是要烤箱。

贺榆洲皱眉想了想,打算去弄一个铁箱回来,将铁箱架在火里头,保证四面受热均匀,大概就可以保证有烤箱一样的效果了。

将做好的三样点心拿给秦欢尝,秦欢三样都喜欢吃,吃的特别欢,但明显喜欢炸制的比较多,贺榆洲怕他吃多了上火,吃了一些就端开了。